《我们与恶的距离》完结篇带出「修复式和好」 牧者:饶恕从释放

2020-06-10 546 views

近来引起舆论热议的公共电视戏剧《我们与恶的距离》于昨晚(四月21日)播出完结篇,剧中被害者家属与加害人家属双方藉由「修复式司法」进行对话。遭逢丧子之恸的女主角对加害者家属说:「其实,我心中一直有两种声音,一种是我希望你们一辈子都走不出这阴影(意指无法宽恕);但另一种声音也不停告诉我,你们也是『受害者』,原谅与惩罚之间,有时很难抉择。」最后女主角用她已逝的儿子生前告诉她的话:「妈咪,妳看,希望就在云后面。」送给加害者家属,也让自己从「放下仇恨」的选择中,得着释放,展开「新生」。

长期从事「修复式司法」(Restorative Justice)实务工作的更生团契总干事黄明镇牧师受访表示,圣经歌罗西书一章21-22节「你们从前与神隔绝,因着恶行,心裏与他为敌。但如今他藉着基督的肉身受死,叫你们与自己和好。」从基督信仰的角度,因为世人都犯了罪,亏缺了神的荣耀,这裏的「罪」,指的不是「触犯法律的行为」,而是因着肉体的情欲、眼目的情欲及今生的骄傲所产生的「恶」行。耶稣道成肉身降世为人,为的就是扮演人和神之间恢复关係的「修复者」角色。

司法院司法团契主席、同时也在教会担任执事的伍荣陞弟兄受访表示,任何一件进入司法程序的案件,无论是受者的一方还是加害的一方,其实心中都充满「控诉」与「亏欠」。从《我们与恶的距离》的加害者及受害者藉由「修复式司法」进行对话,其实最大的关键不见得是世界上的法律能够「还公道」,而是让自己的心先得释放。他个人的领受则是「你们饶恕人的过犯,你们的天父也必饶恕你们。」(马太福音六章14节)但这个「饶恕」是要当事人「自发性」去表态及行动的,不能出于任何一丝「外力」的勉强。对于信耶稣的人来说,饶恕他人对自己的过犯及恶行,则是倚靠「圣灵」的工作。

耶稣为我们死带出和好
黄明镇牧师表示,「修复式司法」其实在国外已经行之有年,就是国际更生团契推动的「桑树计画」,这个典故出自于圣经路加福音十九章1-10节税吏撒该的故事。圣经中的撒该是税吏长,但在当时的百姓眼中是个「罪人」(加害者),但他因着渴慕遇见耶稣爬上了桑树,耶稣到撒该家住宿时,还遭到百姓的议论,但撒该愿意面对自己过去的过犯及恶行,就对耶稣说「我若讹诈了谁,就还他四倍。」黄牧师强调,「修复式司法」的加害人除了认自己的罪之外,也必须付出「代价」来悔罪,但能获得受害者愿意放下仇恨的饶恕,从他从事修复式司法的经验,这是出于耶稣的「救恩」。

《我们与恶的距离》完结篇带出「修复式和好」 牧者:饶恕从释放

《我们与恶的距离》剧照

黄牧师分享一个至今让他印象深刻的「修复式司法」实例,就是曾经获得「恕光奖」的游妈妈(已安息)。黄牧师说,游妈妈的儿子就是「无差别杀人事件」的受害者,当时还没有信主的游妈妈对于杀子兇手完全没有办法饶恕,甚至在更生团契前往关怀时,都毫不掩饰地说出「我巴不得在出庭的时候,用皮包裏预藏的刀子,一刀捅向那兇手,为我儿报仇」。

黄牧师说,当年的游妈妈就像《我们与恶的距离》的女主角一样,满腔「放不下」的仇恨。直到更生团契持续关心游妈妈,陪她出庭以及帮忙农务,四年后的某天,游妈妈主动说出:「我想要去监狱看那个杀我儿子的兇手」。

那天,杀害游妈妈儿子的兇手「小杨」(化名),一见到游妈妈就不住地流泪道歉,游妈妈也表达愿意「原谅」,在离别时,游妈妈和杀子兇手相互拥抱。后来游妈妈也成为「修复式司法」的义工,游妈妈曾在接受媒体採访时谈到为何原谅杀子兇手的原因,就是:只有原谅别人,才能放过自己,过正常生活。

在游妈妈安息主怀的追思礼拜上,已经出狱重新做人的小杨,也前往致意流泪向游妈妈告别。

黄牧师表示,从世界的「法律」的层面来看,触犯法条所规範的不可做的行为时,接受必要的刑罚那是必须付出的「代价」;而从圣经罗马书十章4节提到「律法的总结就是基督,使凡信他的都得着义。」基督藉着祂的宝血洗净我们的罪,我们的罪得赎后,仍必须「每天跟随耶稣」,才能一天新似一天。

《我们与恶的距离》完结篇带出「修复式和好」 牧者:饶恕从释放

更生团契总干事黄明镇牧师

到底什幺是好人?什幺是坏人?
在《我们与恶的距离》剧中有一句台词「到底什幺是好人?什幺是坏人?」黄牧师以接触过那幺多在世人眼中看为「恶人」的受刑人及重刑犯的经验说:「我们与恶的距离,其实就是立志行善由得我,行出来却由不得我」,若是「随从肉体而行」的,带出的就是「恶」;若是「体贴圣灵」而行的,就是生命与平安。也就是说,「每个人每天心中都有善与恶的争战」,所谓的善与恶,就是一种「选择」。也正因为人无法靠自己的意志去为「善」,所以必须倚靠圣灵的帮助让自己「远离恶行」。

伍荣陞执事则表示,神起初造人都为「善」,但从亚当和夏娃在伊甸园抗拒不了撒但所化身的蛇的诱惑和试探之后,就落入「恶」的当中,也就是当我们「不听神的话而行」之后,就陷入罪的当中。他表示,《我们与恶的距离》加害人及被害人藉由「修复式司法」进行对话,那是一种「先与自己和好」才能「与旁人和好」的历程,是一种修复的概念。

他说,饶恕,特别是对于那些被伤害的人而言,从来就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但藉着《我们与恶的距离》这部戏,我们每个人都该省思的是:「在别人的眼中,我们是好人?还是恶人?」虽然没有犯法律上的罪,但我们是不是因为心中的「恶」念,曾经伤害或是得罪了身边的人,我们必须「先与自己和好」,勇敢面对去处理和他人关係的「破口」,这是他认为我们可以「戏」说人生的正面价值。

《我们与恶的距离》完结篇带出「修复式和好」 牧者:饶恕从释放

司法院司法团契主席伍荣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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